第17章 被穿小鞋 能演演演不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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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到的事一定不要随便對別人說知道嗎?”
馬斯茫然點頭,躲在傅思白懷裏,馬斯父母這時才姍姍來遲,見到馬斯和破壞他們商業洽談的年輕人在一起立馬變了臉色。
可不能讓馬斯被別人帶壞。
“馬斯你怎麽一個人躲在這裏,離開連招呼也不打,知道爸爸媽媽有多擔心你嗎?要是被壞人拐走了媽媽該怎麽辦?”
傅思白冷眼看着含淚作哭泣狀的女人和冷漠不吭聲的男人,毫不留情戳破兩人并不精湛的演技。
“你們要是真的關心馬斯,怎麽會一點不顧及他的身體。”
兩人這才發現馬斯臉色不對,蒼白着毫無精神,女人從傅思白手裏搶過馬斯,摸了摸馬斯的額頭,“是媽媽不好,媽媽帶你回去好好休息。”
一向冷漠的男人也顯露一絲溫柔,摸了摸他的頭,“爸爸這就回去給你買最新的星艦,你不是喜歡那款好久了嗎?”
傅思白冷眼旁觀,只覺得生厭。
一家子攜手離開。
漂亮的名車開到門口,撞到正出門的傅思白,降下車窗,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馬斯爸爸露出半個胳膊,閃閃發亮的名表在傅思白臉上晃出一道影子。
“需不需要我載先生一程?”
傅思白剛要拒絕,馬斯父親戲谑道:“先生想打車的話恐怕要一個人走數千米才能出去,要知道出租車可進不了富人區,傅先生進來的時候,沒少接受檢查吧。”
“我的事就不勞您操心了。”
傅思白多說兩句都無耐心,若不是顧及馬斯,依照平時的習性早就指着人鼻子罵。
“爸爸!”
馬斯忽然掙開後座女人的懷抱,打開車門,“哥哥可以再陪我一段路嗎?”
忐忑的眼神很難讓傅思白說出拒絕的話,低頭鑽進去,拉車門的動作将隐藏在衣袖之下的鑲鑽明表同時露出來。
“先生似乎不是紐曼人,剛來?”男人的聲音出奇的熱切了些。
傅思白不鹹不淡嗯了聲,看着男人戲谑的臉轉眼和善堪比變臉雜耍。
“先生買這手表花了不少錢吧?”
話落,女人的目光也看了過來,同樣變得熱切不少,仿佛之前的龃龉遽然消散,都是一晃而過的錯覺。
顧遠戴在身上的東西自然是名表,而且是限量的稀缺貨,品牌溢價高于本身價值的門面稅産品,實驗室早就能造出更純粹的鑽石,傅思白想不通這個年代居然還有人信奉資本的那套說辭,吹噓為無價至寶。
連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碰到鑽石上的火彩,都能低下頭學會正眼看人了。
“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
傅思白只是随口一說,卻不知在旁人耳朵裏完全變了味道,一路上男人左一句右一句的關懷好比碰到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也不怕傅思白再拐走馬斯,甚至讓馬斯和傅思白多多接觸。
傅思白煩不勝煩,沒讓兩人送到目的地,半路就下了車。
馬路上喧嚣震耳,半空中亂竄的飛行器釋放各種超時空的霓虹燈彩,繁華迷亂,一群富二代開着星艦懸停半空開音樂party,香槟砰的一聲打開,喝了一半又從半空中澆下,茍活在街角的瘾君子酒鬼大張嘴巴視若珍寶地迎接天降甘霖。
繁華著稱的紐曼底下不知何時生了一層污垢,等過段時間将這些污跡清掃到看不見的角落,又是一片欣欣向榮。
這樣的紐曼季望看見了嗎?
真正算起季望入圈拍戲的時間還不滿十六,那個時候傅思白和李昀原本是上不了高中的,經濟貧困的扶養院供不起這麽多孩子完成學業,兩人做好了打工的準備,可季望卻不同意。
說自己拍戲掙了很多錢,讓他們認真讀書将來出人頭地,季望也時常把“我的兩個弟弟都是有天賦的好苗子挂在嘴邊”,不允許兩人過早放棄學業。
兩人上了學,不敢辜負兄長的期望,每次都為了争班級前幾名暗暗較量。
那時候傅思白不懂演戲,每次見到季望都是光鮮亮麗的模樣,還真以為演戲和季望說的那樣随便說兩句臺詞就能拿到花不完的錢。
可後來傅思白漸漸發現有時候季望說着說着會忽然睡着,小臂上全是大大小小青紫的針眼。
就連有人幫他卸掉臉上的妝都不知道,粉妝之後的面容上全是疲倦,蓋了一層又一層的粉才是平時他們看到明媚的樣子。
也是後來傅思白才知道,季望的戲份安排的有多緊,大大小小的配角,連軸轉個不停,然而薪水并不是旁人所想的潑天富貴。
季望太年輕了,适合他的戲份太少,取代他的機會又太多,星二代富二代哪一個都能空降搶走他的劇本,他只能低價出演填補急需的金錢。
十七歲那年,是傅思白正焦急沖刺高考的最後一年,季望和傅思白說,他馬上要面試一位紐曼大導演的戲份,要是成功了,說不定能火,到時候傅思白和李昀就再也不用為了大學學費擔心,他們還可以一起去繁華如仙境的紐曼旅游。
可後來再也沒聽季望說過,傅思白還是在刷新聞的時候刷到了一則嘲諷新人小咖不知好歹的新聞。
季望拒絕了拉瓦赫,那位聲名赫赫的大導演。
不過這位大導演倒是大方的沒有計較,甚至在各方面對季望甚是關照,就連好幾個綜藝節目都是拉瓦赫舉薦。
再後來看見季望,傅思白發現他比之前更疲憊了,穿着也更加保守,夏日裏脖子上也圍着厚厚的絲巾,傅思白怕他睡着的時候勒着難受才幫他解開,沒想到看到刺眼斑駁的吻痕。
季望被鬧醒後,看到傅思白雙眼通紅跑廚房裏提了刀,“是誰!季望哥誰欺負你?!”
他知道傅思白性情沖動,真的乾得出來殺人尋仇的事,沖上去奪了傅思白的刀,訓斥他:“你這孩子別遇事都往壞處想,我只是交了個男朋友而已。”
傅思白刨根問底,季望卻不肯說了,只說對方的身份不方便公開。
“一定要演戲嗎?我現在可以打工掙錢,我有手有腳不需要你養。”傅思白拿了一張卡,“這裏是我打零工存下的兩萬,我和李昀都可以一邊打工一邊上學,大不了學不上了。”
“瞎說什麽呢?你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好好學習,要是能考上帝都大學,我臉上也有光。”
兩萬不夠帝都大學的學費,根本不夠,傅思白沒想過考帝都大學,季望笑着看着他,傅思白卻沒辦法面對他的眼。
臨近高考,傅思白毫無征兆的退學了。
李昀和季望都沒把他勸回來。
二十歲那年,季望出事了,酒駕,傅思白沒看到屍骨,看見季望工作室通知的時候,留給他的只有一盒骨灰。
可季望根本不可能酒駕,明明前一天傅思白還收到他的消息,約好一起吃飯。
季望不是言而無信的人,更不是會在弟弟們面前留下不好印象的哥哥。
而且無人知道,當天傅思白收到過一條短信。
“以後只能麻煩你多多照顧李昀,如果我不在,你們要好好生活。”
傅思白回過電話,無人接聽。
當年季望橫死,雖然起過一次小小的風浪,但後面又在星網中無聲沉寂。
同年傳言那位喜愛帝都生活的拉瓦赫因病返回故鄉,于療養院修養。
五天後,正式開機的日子。
半夜十二點,傅思白卻收到第二天臨時改的新劇本,這就意味着他之前背的三頁紙臺詞全部作廢。
傅思白背新劇本背到淩晨三點,短暫入睡,淩晨五點起床買了杯咖啡就坐車趕去片場。
只有稀稀拉拉的工作人員在布置現場,看到傅思白驚訝地看了眼時間,“傅老師來的這麽早?不是七點才正式開機?”
“通知上不是五點嗎?”傅思白拿出了手機翻看消息确認不是昨晚背到頭暈眼花看錯了消息。
工作人員聞言尴尬笑笑,“大概是底下人不小心通知錯了吧,裏面有凳子,傅老師不如先去休息,化妝老師還沒到。”
這時候傅思白要是還不明白自己是被人穿小鞋耍了,那這幾年就白混了。
他在紐曼人生地不熟更別提結仇,誰會刻意針對?
咖啡杯扔進垃圾桶,傅思白靠在躺椅上眼睛疲憊得發燙,精神卻越來越亢奮,那杯濃郁的咖啡終是起了效果,
咖啡因牽動神經,等到七點工作人員全部到齊之後,傅思白也沒能睡着。
傅思□□神狀态不佳,工作時終究出了問題,拉瓦赫在片場咆哮。
“咔!這麽簡單的臺詞還能背錯!”
“抱歉導演。”
謝裏安不知道拉瓦赫工作的時候這麽恐怖,居然錯了個詞都不行,原本歡快的心情也緊繃起來,腦中回想自己的臺詞。
“咔。”
“咔。”
“咔。”
今天的拍攝并不順利。
“傅思白你的表情不是這樣知道嗎?一見鐘情的情動不明白嗎?”
謝裏安正沉浸在戲裏,因為這一聲怒吼差點沒反應過來,誠然來說,傅思白确實是位不錯的對手,很多時候謝裏安都不自覺被他帶入到戲份中。
導演再吹毛求疵,也不至于咔十幾次,謝裏安都有點找不到狀态了。
兩人初次見面,雖然心生好感也是點到而止,傅思白的角色人設本就是內斂的,謝裏安不覺得傅思白演繹出來的情不自禁的目光追随和好奇有什麽問題,難道非得紅着臉表現出我喜歡你的狀态。
這也太人設ooc了。
謝裏安抓着頭,頂着觸黴頭的風險小心翼翼,“導演你要什麽樣的感覺?傅思白演的——”
“你閉嘴!”拉瓦赫摘了耳朵上的收聽器砸地上,朝傅思白道:“這裏是紐曼,別拿你們星系那一套招笑上不了臺面的演技。”
“Damn!這條再過不了,有人推薦你也沒用,哪來的滾哪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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